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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上博三·中弓》簡20「攼析」試論
（首發(fā)）
蘇建洲
彰化師大國文系
（一）
仲弓曰：「今之君子＝（君子），孚過
（析），難以納諫。」（簡20，非討論的字形以通行字表示）
其中「孚過
（析）」，整理者說「義不詳，待考?！?/SPAN>[1]已有許多學(xué)者對此句的訓(xùn)讀發(fā)表過高見：陳劍先生說：「『孚』聲字與『復(fù)』聲字常通，『孚』讀為『愎』，『愎過』見《呂氏春秋·似順》又《誣徒》等，意為堅持過失。《似順》云『世主之患，恥不知而矜自用，好愎過而惡聽諫，以至於危。』與簡文尤相近。『析』字從原釋文，大概是以其形為 『』。『攼析』如何解釋待考。」[2]侯乃峰 先生認(rèn)為「析」指「析言」，「當(dāng)指戰(zhàn)國時代名家者流如公孫龍等人的花言巧語、詭辯異說、華而不實、無異於治之辭。」[3]楊懷源先生讀「孚過」為「保過」；讀「攼析」為「捍婞」，認(rèn)為「是抵制，排斥剛直之臣（言）的意思。」[4]許子濱 先生說：「『
析』之『』」用作『捍』，此字亦見上博簡《曹沫之陳》，同作『
』形。李零即釋作捍。至於『析』字，學(xué)者認(rèn)為即『析言』，指『言詞荒謬』，似尚可商榷，但此字帶有負(fù)面的意思則可斷言。因此，『愎過捍析』作為『今之君子』的貶詞，是非常明顯的?！?/SPAN>[5]晁福林先生則認(rèn)為：「簡文『愎過悍析』當(dāng)讀若愎（剛愎）、過（誇大）、悍（強悍）、析（詭辯），是仲弓眼中那些號稱『君子』者的四種不良態(tài)度。」 [6]史傑鵬先生對上述諸說提出評論，也提出釋讀意見：
“孚過攼析”一句，李朝遠(yuǎn)先生注曰：“義不詳，待考?！标悇ο壬J(rèn)為
“孚過”應(yīng)當(dāng)讀為“愎過”，他說“愎過”見《呂氏春秋·似順》和《誣徒》等，意為“堅持過失”。又引《似順》云“世主之患，恥不知而矜自用，好愎過而惡聽諫，以至於危?！彼目捶ɑ臼菍Φ?，但說“ 愎過”的意思是“堅持過失”，卻值得商榷。至於“攼析”，陳劍先生說待考，楊懷源先生說“析當(dāng)讀為婞”，“‘?dāng)愇?’就是‘捍婞’，是抵制，排斥剛直之臣（言）的意思”，我們覺得不大確切，這句話和“愎過”相對，都應(yīng)該是文過飾非一類的意思，和排斥剛直之臣沒有什麼關(guān)係。頗疑“攼析”讀為“捍責(zé)”，意思是“抵拒責(zé)備”。“捍”有“抗拒抵禦 ”的意思，《禮記·祭法》：“能禦大災(zāi)則祀之，能捍大患則祀之。”上古音“責(zé)”是莊母錫部字，“析”為心母錫部字，聲母韻部俱近，可以通假。《淮南子·兵略》：“淅米而儲之?！薄段淖印ど献h》“淅”作“漬”，可以為證。“捍責(zé) ”既然是抵拒責(zé)備，那“愎過”也應(yīng)當(dāng)是相似的意思，“愎”在古書中作“抵拒、乖戾”講是常訓(xùn)， “過”也有“責(zé)備”的意思，《呂氏春秋·適威》：“煩為教而過不識。”高誘注：“過，責(zé)?！薄般惯^捍責(zé)”是一個聯(lián)合片語，“愎過”和“捍責(zé)”兩者是並列關(guān)係，意思相同，陳劍先生說是“堅持過失”的意思，恐怕不太確切。 [7]
謹(jǐn)案：筆者也贊同陳劍先生所說「孚過」應(yīng)當(dāng)讀為「愎過」，同時由文獻(xiàn)例證如「好愎過而惡聽諫」來看，「過」顯然只能解釋為「過失」，史先生解釋為「責(zé)備」恐不可取。「愎過」，即堅持過失。[8]其次，「捍」雖有抵禦、抗拒的意思，但所接的受詞多為具體的人物或事項，如：
《左傳‧僖公二十四年》：「捍禦侮者，莫如親親，故以親屏周」
《左傳‧成公十二年》：「此公侯之所以捍城其民也」
《禮記‧祭法》：「能御大菑則祀之，能捍大患則祀之」
《荀子‧君道》：「然而應(yīng)薄捍患，足以持社稷」
《商君書‧賞刑》：「千乘之國，不敢捍城。」
《呂氏春秋‧恃君》：「凡人之性，爪牙不足以自守衛(wèi)，肌膚不足以捍寒暑」
《史記‧齊太公世家》：「夏，楚王使屈完將兵捍齊，齊師退次召陵。」
《史記‧楚世家》：「楚封之以捍吳」
《史記‧三王世家》：「康叔后捍祿父之難」
《史記‧司馬穰苴列傳》：「將兵捍燕晉之師」
《淮南子‧原道訓(xùn)》：「所謂其事強者，遭變應(yīng)卒，排患捍難，力無不勝，敵無不淩，應(yīng)化揆時，莫能害之。 」
《新書‧益壤》：「如臣計，梁足以捍齊、趙」
《新書‧階級》：「守衛(wèi)捍敵之臣」
《新序‧雜事三》：「若手足之捍頭目而覆胸腹也。」
《鹽鐵論‧未通》：「民相倣傚田地日蕪，租賦不入，抵捍縣官。」
似未見「捍責(zé)」（抵拒責(zé)備）的說法。筆者以為「攼析」似可以讀為「掩錯」或「掩邪」，即掩蔽、掩飾謬錯或邪行的意思，試說如下：
「」字諸家均理解為「攼」，正確可從。攴、戈二旁作為偏旁可以義近通用，如 楚文字{誅}既作「
」（《語叢四》08），又作「
」（《景公瘧》02）。又如《武王踐祚》15「敗」寫作從戈?！?/SPAN>攼」即「
」的異體字（見《集韻‧翰韻》）。說文曰：「��，止也。」「攼」已多次見於楚文字材料，如《楚帛書》甲5.74讀為「捍」[9]，上引《曹沫之陣》16亦讀為「捍」；《子羔》簡 12讀為「搴」[10]；《吳命》簡5讀為「殘」或「虔」。[11]《中弓》的「攼」疑可讀為「掩」。攼，見紐元部；掩，影紐談部，二者音近可通。古音月談、元談二部字音有關(guān)，如《左傳‧昭公八年》所記地名「商奄」，《墨子‧耕柱》、《韓非子‧說林上》作「商蓋」。又《左傳‧昭公二十二年》所記吳公子「掩餘」，《史記‧吳太伯世家》作「蓋餘」?！秆佟?、「掩」屬談部，「蓋」為月部。[12]也可說明【掩與蓋】音近可通。至於元談二部如《孔子見季桓子》簡 20「夫視人不
」，末字應(yīng)釋為「厭」。[13]字形右旁從「女」形，與「女」作
（《璽彙》3580）及《競建》04
（安）的「女」旁同形，另參同簡13的「毋」字亦可知?？梢娮謶?yīng)釋為「娟」，影紐元部，可音近讀為「厭」，影紐談部。聲韻關(guān)係如同楚簡常見從「
」旁可讀為「厭」（影談）或「怨」（影元）。[14]又如《武王踐阼》簡7：「□諫（？）不遠(yuǎn)」，「諫（？）」字對應(yīng)今本「所監(jiān)不遠(yuǎn)，視爾所代」的「監(jiān)」字。復(fù)旦讀書會指出：「『諫』為元部字，『監(jiān)/鑒』則為談部字。不過，古書元、談相通不乏其例，此處所表示之詞衹能是『監(jiān)/鑒』（其聲母又正好完全相同），可能此種通假現(xiàn)象正是反映楚方音的可貴資料。」[15]《信陽》2.13「二紡絹，帛裏，組繸。一友齊繡之袷，帛裏，組繸?！箘鴦傧壬鷮ⅰ附仭贯尀椤竻挕?/SPAN>（影紐談部），讀為「冠」（見紐元部） 。[16]田河 先生認(rèn)為可備一說。[17]尤其【干與奄】聲首有輾轉(zhuǎn)通假的例證。如《說文》「鴠，渴鴠也?！苟巫⒃唬骸浮丛铝睢翟魂碌?，〈坊記〉作盍旦，鄭云：『夜鳴求旦之鳥也?！弧斗窖浴纷?/SPAN>
鴠、
鴠，皆一語之轉(zhuǎn)。」[18]可見【旱、曷、盍】音近可通。又《禮記‧內(nèi)則》：「皆有軒」，鄭玄注：「軒，讀為憲?！埂抖Y記‧樂記》：「〈武〉坐致右『憲』左」，《孔子家語》作「〈武〉坐致右而『軒』左」?！都?/SPAN>‧上聲‧阮韻》：「
，許偃切，張繒車上為幰。或從軒省文」。而「憲」，《說文》曰：「害省聲」?！端⒌?#8231;秦律十八種‧內(nèi)史雜》193「憲盜」，《法律答問》1號簡作「害盜」。[19]可見【干與害】音近可通?！逗喆笸醪春怠?/SPAN>13+15「君王毋敢戴害（掩）【13】
（蓋）」，陳偉先生讀「害」為「掩」。[20]前面也有舉證說明【掩與蓋】的通假例證。總結(jié)以上，可知「掩」與「干、曷、蓋、害」等聲首有普遍的通假現(xiàn)象。換言之，本簡「攼」讀為「掩」是可以的?！秆凇褂醒陲?、掩蔽、文飾、止息的意思，常見與「過」、「邪」、「謗」、「美」、「善」等詞彙合用，如：
《左傳‧文公十八年》：「昔帝鴻氏有不才子，『掩義隱賊』，好行兇德，醜類惡物，頑嚚不友，是與比周，天下之民，謂之渾敦。」
《左傳‧昭公二十年》：「仁者殺人以『掩謗』，猶弗為也」。
《吳越春秋‧闔閭?cè)辍罚骸干w聞仁者殺人以『掩謗』者，猶弗為也。」
《逸周書‧諡法》：「彰義掩過曰堅」
《六韜‧文韜‧上賢》：「七害者：二曰：有名無實，出入異言；『掩善揚惡』，進(jìn)退為巧，王者慎勿與謀。」
《淮南子‧氾論訓(xùn)》：「今以人之小過，『掩其大美』，則天下無聖王賢相矣。」
《史記‧曹相國世家》：「參見人之有細(xì)過，專『掩匿覆蓋』之，府中無事?！?
《漢書‧魏相丙吉傳》：「於官屬掾史，務(wù)『掩過揚善』?！?/SPAN>
《漢書‧酷吏傳‧楊僕》：「將軍能率眾以『掩過』不？」
《周易 繫辭下》：「故惡積而不可掩，罪大而不可解」
尤其底下三則與簡文的文意特別接近：
《晏子春秋‧內(nèi)篇‧景公問忠臣之行何如晏子對以不與君行邪》：「不掩君過 ，諫乎前，不華乎外。」
《戰(zhàn)國策‧燕策三‧燕王喜使栗腹以百金為趙孝成王壽》：「世有『掩寡人之邪』，救寡人之過，非君心所望之？今君厚受位於先王以成尊，輕棄寡人以快心，則『掩邪救過』，難得於君矣?！?
《說苑‧君道》：「昔者晏子辭賞以正君，故『過失不掩』，今諸臣諂諛以干利，故出質(zhì)而唱善如出一口，今所輔於君，未見眾而受若魚，是反晏子之義而順諂諛之欲也，固辭魚不受?！?/SPAN>
最後，簡文「析」可能讀為「錯」。「析」，心紐錫部；「昔」心紐鐸部；「錯」，清紐鐸部，聲韻關(guān)係密切。韻部相通的例證，楊澤生先生曾經(jīng)舉證過：
魚部的入聲韻鐸部跟錫部也很接近，比如“亦”字屬余母鐸部，而以它作 為聲旁的“跡”屬精母錫部，這是諧聲字的例子；再 如《儀禮·公食大夫禮》：“簠有蓋冪。”鄭玄注：“‘冪’今文或作‘幕’?！薄抖Y記·檀弓上》：“布幕，衛(wèi)也?！薄督?jīng)典釋文》：“‘幕’本又作‘冪’?！薄抖Y記·禮器》：“犧尊疏布鼏?！编嵭ⅲ骸啊啞?或作‘幕’。” （高亨，1989：74）“冪”和“鼏”屬明母錫部，而“幕”屬明母鐸部，這是異文的例子；《論語·述而》：“五十而學(xué)《易》，可以無大過矣?！薄督?jīng)典釋文》：“魯讀‘易’為‘亦’?！保ǜ吆啵?/SPAN>1989：467）“易”屬餘母錫部，而“ 亦”屬餘母鐸部，這是異讀的例子。[21]
而且【析與昔】亦有直接的通假例證，如《史記‧田敬仲完世家》：「淳于髡曰：『弓膠昔幹，所以為合也，然而不能傅合疏罅?！弧埂端麟[》曰：「（昔幹）《考工記》作『
幹』，則昔音相近?！?/SPAN>[22]《廣韻》曰：「」俗「析」字。[23]而「錯」從「昔」聲，可見「析」可以讀為「錯」?！稿e」為錯謬、錯誤的意思，王力《古漢語字典》1532頁「錯」字條下（何九盈先生撰寫）：義項三
錯，通逪。交錯?！对?#8231;小雅‧楚茨》「獻(xiàn)醻交錯?！姑珎鳎骸笘|西為交，邪行為錯。」……由交錯又引申為錯雜?！对?#8231;周南‧漢廣》：「翹翹錯薪，言刈其楚?！褂慑e雜引申為不合，不同?！稘h書‧五行志上》：「劉向治《穀梁春秋》，數(shù)其禍福，傳以《洪範(fàn)》，與仲舒錯。」由不合引申為乖謬，錯誤?！稘h書‧于定國傳》：「何以錯謬至是？」唐韓愈〈張中丞傳後敘〉：「盡卷不錯一字?！?/SPAN>
其它文獻(xiàn)例證如：
《列女傳‧節(jié)義‧楚成鄭瞀》：「王不明察，遂辜無罪。是白黑顛倒，上下錯謬也。」
《漢書‧武五子傳》：「江充，布衣之人，閭閻之隸臣耳，陛下顯而用之，銜至尊之命以迫蹴皇太子，造飾姦詐，群邪『錯謬』，是以親戚之路鬲塞而不通?！?/SPAN>
《後漢書‧王充王符仲長統(tǒng)列傳》：「殺之則甚重，髡之則甚輕。不制中刑以稱其罪，則法令安得不參差，殺生安得不『過謬』乎？」
《後漢書‧律曆中》：「章帝知其謬錯，以問史官，雖知不合，而不能易，故召治曆編訢、李梵等綜校其狀?！?/SPAN>
《甘谷漢簡》：「意悉惑不曉，施行繆錯，令上恩偏鬲。」 [24]
看的出來，「錯謬」亦作「過謬」，可見過、錯意思相近。雖然目前看來，「錯」解釋為錯誤、乖謬的年代稍微晚一些，但從上引何九盈先生的看法，可以知道這種義項的出現(xiàn)是極其自然的。則簡文「攼析」讀為「掩錯」，即掩飾過錯。
還有一種可能是讀為「邪」（邪紐魚部）。與「析」聲紐同為齒頭音，韻部錫、魚亦有通假例證。董珊先生曾指出《古璽彙編》1068璽文為「趙寡太后」，對於「寡」字的構(gòu)形，他說：
“嗌”、“
”這兩個偏旁之所以能夠結(jié)合，于形、音、義皆有可說。從 字形上說，“”可以借用“嗌”的部分筆畫，形成從“宀”的“寡”字形，或者可以認(rèn)為“嗌”旁是就“寡”字的“宀”改造而來；從字音上說，“嗌”（影母錫部）、“寡”（見母魚部）音近，《墨子·明鬼下》“指寡殺人”，《太平御覽·神鬼部二》引“寡”作“畫”，“畫”為匣母錫部字，由此可見喉音魚部字與喉音錫部字關(guān)系密切，所以“嗌”可以作“”的加注聲符；從字義上說，“嗌”常讀為“益”，以字義表意，與“寡”在詞義上有聯(lián)系?！兑住ぶt》卦辭“亨。君子有終”，《象》曰： “地中有山，謙。君子以裒多益寡，稱物平施。”[25]
其次，析、邪也有輾轉(zhuǎn)通假的例證。如《左傳》襄公十年「狄虒彌建大車之輪」，釋文：「虒音斯」，《漢書‧ 古今人表》正作「狄斯彌」，則【斯與虒】可以通假。而《說文》「弛」字重文作「𢐋」，則【虒與也】聲可通。[26]而【斯與
】【析與
】可以通假。[27]《荀子‧正名》：「故嚮萬物之美而盛憂，兼萬物之美而盛害。如此者，其求物也，養(yǎng)生也？粥壽也？」楊倞《注》：「『也』，皆當(dāng)為『邪』，問之辭?！?/SPAN>[28]訓(xùn)詁術(shù)語「當(dāng)為」一般說來是改正誤字誤讀（參段玉裁《周禮漢讀考序》），如《禮記‧昏義》：「為後服資衰」，鄭玄注：「資當(dāng)為齊，聲之誤也。」《禮記‧檀弓上》：「自敗於臺鮐始也」，鄭玄注：「臺當(dāng)為壺，字之誤也?！股弦盾髯?#8231;正名》的「也」與「邪」應(yīng)該是聲近而致誤，則【也與邪】音近可通。綜合以上來看，「析」讀為「邪」是可以的。則簡文「攼析」讀為「掩邪」，這種說法見於上引《戰(zhàn)國策‧燕策三》「掩寡人之邪」，即掩飾邪辟，乖謬不正的行為。
總結(jié)以上討論，簡文可讀為：
仲弓曰：「今之君子，孚（愎）過攼（掩）析（錯或邪），難以納諫。」
意思是說：當(dāng)今的上位者堅持己過、掩飾錯誤（或邪行），難以採納勸諫。
[1] 馬承源主編：《上海博物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（三）》（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3年12月）278頁。
[2] 陳劍：〈上博竹書《仲弓》篇新編釋文（稿）〉，簡帛研究網(wǎng)， 2004.04.18。
[3] 侯乃峰：〈《仲弓》篇「攼析」試解〉簡帛研究網(wǎng)，2004.05.03。
[4] 楊懷源：〈上博仲弓劄記四則〉簡帛研究網(wǎng)，2004.08.07。
[5] 許子濱：〈上博簡《仲弓》「害近
矣」解〉，簡帛研究網(wǎng)，2005.06.21。
[6] 晁福林：〈上博簡《仲弓》疏證〉《孔子研究》2005年2期 14頁。
[7] 史傑鵬：〈上博竹簡（三）注釋補正〉，簡帛研究網(wǎng)，2005.07.16。
[8] 見漢語大詞典編輯委員會：《漢語大詞典》（上海：漢語大詞典出版社， 1995年11月）第七冊661頁【愎過】條下。
[9] 曾憲通：《長沙楚帛書文字編》（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93年2月）34頁，096號。
[10] 張富海：〈上博簡《子羔》篇「后稷之母」節(jié)考釋〉，簡帛研究網(wǎng)，2003.01.17。
[11] 拙文：〈〈也說《吳命》「攼亡爾社稷」〉，武漢大學(xué)簡帛網(wǎng)，2009年1月5日、〈《吳命》「攼亡爾社稷」補說〉， 2009.01.15。
[12] 李家浩：〈南越王墓車馹虎節(jié)銘文考釋〉《容庚先生百年誕辰紀(jì)念文集》（廣東：廣東人民出版社，1998年4月）665頁。
[13] 陳偉：〈讀《上博六》條記〉，簡帛網(wǎng)，2007.07.09。
[14] 參李銳：〈上博楚簡續(xù)劄〉《上博館藏戰(zhàn)國楚竹書研究續(xù)編》（上海：上海書店出版社，2004年7月）537頁。
[15]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：《<上博七·武王踐阼>校讀》，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站，2008年12月30日。
[16] 劉國勝《楚喪葬簡牘集釋》（武漢：武漢大學(xué)博士學(xué)位論文， 2005修訂本）50頁。引自田河：《出土戰(zhàn)國遣冊所記名物分類匯釋》（長春：吉林大學(xué)博士論文，2007年6月）179頁。
[17] 同上。
[18] 〔清〕段玉裁注：《說文解字注》（臺北：漢京文化，1985年10月）150頁。
[19] 睡虎地秦墓整理小組：《睡虎地秦墓竹簡》（北京：文物出版社， 2001年12月二刷）63頁。
[20] 陳偉：〈《簡大王泊旱》新研〉，簡帛網(wǎng)，2006.11.22。
[21] 楊澤生：〈《上博七》補說〉，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站，2009.01.14。
[22] 〔漢〕司馬遷：《史記》（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64年4月四刷）第六冊1891頁。
[23] 亦參〔清〕顧藹吉編撰：《隸辨》（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84年4月）卷五184頁。
[24] 李均明、何雙全編：《散見簡牘合輯》（北京：文物出版社，1990）42頁。
[25] 董珊：〈釋「趙寡太后」璽〉，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(xiàn)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站，2008年7月24日。
[26] 李家浩：〈釋老簋銘文中的「
」字〉《古文字研究》第27輯（北京：中華書局，2008年9月）249頁注9。
[27] 高亨、董治安編纂：《古字通假會典》（濟南：齊魯書社，1997年7月二刷）476頁、477頁。
0555《上博三·中弓》簡20“攼析”試論-
微密倓塞 在 2009/11/16 22:39:49 評價道：第1樓
晁福林先生則認(rèn)為：「簡文『愎過悍析』當(dāng)讀若愎（剛愎）、過（誇大）、悍（強悍）、析（詭辯），是仲弓眼中那些號稱『君子』者的四種不良態(tài)度。」
讀攼為悍，可能是正確的?！俄n非子·十過》“鮑叔牙為人剛愎而上悍”。《淮南子·兵略訓(xùn)》：“其后驕溢縱欲，拒諫喜諛，憢悍遂過，不可正喻。” 高誘注：“憢，勇急也?！?義竝相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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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天 在 2009/11/21 17:35:39 評價道：第2樓
《說文》「膌」古文作「㾊」，分析為從疒朿，朿亦聲。此外《君子為禮》03「吾子何其（月差）」，
《爾雅‧釋言》：「逸、愆，過也。」郝懿行《義疏》：「過者，說文云：『度也?！弧队衿吩疲骸涸揭??！灰蚨仍街x又為失，因失之義又為誤也、謬也，皆展轉(zhuǎn)相生。《爾雅》此義則主於謬失也?！梗?/SPAN>93頁）
《爾雅 釋言》：「爽，差也；爽，忒也?！构薄蹲ⅰ罚骸附灾^用心差錯不專一?！购萝残小读x疏》：「《詩》『女也不爽』、『其德不爽』，《傳》並云：『爽，差也?！弧斗窖浴吩疲骸?SPAN style="COLOR: red">爽，過也。』過亦差?！梗?/SPAN>96頁）
《尚書‧洛誥》：「惟事其爽侮」，孔《傳》云：「惟政事其差錯侮慢不可治理」（227業(yè)）
《詩‧邶‧二子乘舟》：「願言思子，不瑕有害」，《鄭箋》：「瑕猶過也。我思念此二子之事，於行無過差，有何不可而不去也？」（《北大版》178頁）雖然鄭玄解釋有誤（參
則「攼（掩）析（差或錯）」，即掩飾過差或過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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