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茍盤盉銘文“鳳圭”小考
(首發(fā))
付 強
上海三唐美術(shù)館
吳鎮(zhèn)烽先生的《新見玉茍盤玉茍盉小考》一文,公佈了一件新出現(xiàn)的恭王時期玉茍盤玉茍盉,盤盉銘文基本相同,各43字,吳先生對銘文進行了很好的考釋。我們在此基礎(chǔ)上談一下對銘文中“鳳圭”的看法。
先把盤盉的銘文轉(zhuǎn)錄如下“隹(唯)正月初吉丁卯,王才(在)溼宮,玉茍
(獻)鳳圭於穆王,
(蔑)茍
(曆),易(錫)
(鬱)鬯,茍對
(揚)穆王休,用乍(作)父乙
(簋),子孫
(其)永寶。戉
(箙)?!?/p>
“鳳圭”,吳先生認為未見文獻記載?!吨芏Y·冬官·考工記》載:“玉人之事,鎮(zhèn)圭尺有二寸,天子守之;命圭九寸,謂之桓圭,公守之;命圭七寸,謂之信圭,侯守之;命圭七寸,謂之躬圭;伯守之?!编嵶ⅲ骸懊缯?,王所命之圭也,朝覲執(zhí)焉,居則守之,子守穀璧,男守蒲璧,不言之者,闕耳。故書或雲(yún)命圭五寸謂之躬圭。杜子春雲(yún)當爲七寸,謂五寸者,璧文之闕亂存焉?!薄犊脊び洝酚蛛?yún):“天子圭中必,四圭尺有二寸,以祀天。大圭長三尺,杼上,終葵首,天子服之。土圭尺有五寸,以致日,以土地。祼圭尺有二寸,有瓚,以祀廟。琬圭九寸有繅,以像德。琰圭九寸,判規(guī),以除慝,以易行?!贝斯缡怯衿埆I給周王的,當屬鎮(zhèn)圭或大圭,應(yīng)是天子所守之圭。何以稱爲鳳圭,大概是圭上雕琢有鳳紋。華麗的鳳鳥是西周早中期最著稱的紋飾。周人在青銅器和玉器上酷愛裝飾鳳紋和鳳族的鳥紋,自然和周人開國有鳳鳴岐山的祥瑞傳說有關(guān)。考古發(fā)掘中出土的玉圭都是素面的,未見到有雕琢花紋的。[1]柳洋先生對於“鳳圭”的看法,和吳先生一樣,也認為“鳳圭”就是雕刻有鳳鳥紋飾的圭。[2]
鄒芙都先生和馬超先生對“鳳圭”提出了新的看法,認為玉戈其實就是玉圭的一種,所以 “鳳圭”也可以理解為裝飾有鳳紋的玉戈,而且飾有鳳紋的玉戈確是有實物出土的,我們把他們文中所搜集的鳳鳥紋玉戈轉(zhuǎn)錄如下:

臣下向王獻圭見於花東卜辭,己卯,子獻卣以圭眔□、壁丁。用。己卯,子獻卣以圭于丁。用。(《花東》490),玉茍專門治玉和以掌玉為職事,所以向穆王獻玉是很合理的。並且舉出《墨子·非攻下》:“赤鳥銜珪,降周之岐社,曰:“天命周文王,伐殷有國?!保苋苏J為是“鳳圭”一種吉祥的的預(yù)兆。[3]我們認為鄒芙都先生和馬超先生的這些看法都是非常好的。
對於“鳳圭”到底是什麼樣的玉器,我們提出另一種看法,在2004年至2005年6月,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在絳縣橫水發(fā)掘了一組西周時期倗國國君墓葬,出土了包括玉璜組佩、骨牌瑪瑙串飾等10組組佩及其他串飾葬玉等,玉器保存良好,造型精美,玉質(zhì)上乘,是難得的佳品。其中出土有一件非常特別的玉圭,上面是圭,下面是一隻鳥、雞或者鳳凰(如下圖)[4],我們認為這種圭很有可能就是玉茍盤盉銘文中的“鳳圭”。它們的時代都是相同的,當然這只是我們的一種推測,期待以後有更多考古發(fā)現(xiàn)的玉器來證明。

倗伯墓地出土“鳳圭”
[1] 吳鎮(zhèn)烽:《新見玉茍盤玉茍盉小考》,復(fù)旦大學(xué)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(wǎng),http://www.gwz.fudan.edu.cn/Web/Show/3069,2017年7月10日。
[2] 柳洋:《新見敬盤、敬盉銘文考釋》,《出土文獻》第十一輯,中西書局,2017年,第64-69頁。
[3] 鄒芙都、馬超:《金文考釋拾零三則》,《商周青銅器與金文研究學(xué)術(shù)研討會論文集》,河南鄭州,2017年10月27日-29日,第521-523頁。
[4] 資訊采自《中華文明搖籃山西省出土玉器—西周時期》,2018年3月14日。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8年3月23日
本文發(fā)布日期為2018年3月2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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